离戏剧最近的观众 李晏镜头下的三十年中国戏剧

扛起相机,李晏在剧场里一拍就是三十余年,成为戏剧领域的知名戏剧摄影师。在无意之中,记录下了中国戏剧的变迁和几代艺术家的成长,是中国戏剧发展的宝贵见证。而一次特别的机会,也让他从幕后走到了台前,成为了赖声川作品《暗恋桃花源》经典版的剧场管理员,一演就是13年。6月30日,李晏带着收录了精选上百幅珍贵照片的书《当戏已成往事》,来到赖声川的专属上剧场,在“丁乃竺的读书会”跟大家分享那些年在他生命中发生过与戏剧相关的人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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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与赖声川和【表演工作坊】的缘分可以追溯到2001年,曾经的制作人邀请李晏摄影记录,到了现场李晏才知道是去拍摄赖声川为中戏学生举办的即兴创作工作坊教学实况,第一次见到赖声川,就彻底迷上了这位风度翩翩的戏剧家,他觉得赖老师的作品关照人们内心深处最高洁的东西,不是简单讲故事。他也未曾想到在接下去的年月里,自己会多次受邀拍摄赖声川的《如梦之梦》《千禧夜,我们说相声》《暗恋桃花源》《宝岛一村》等多部经典作品剧照,亦出乎意料地成为黄磊、何炅主演的《暗恋桃花源》经典版剧组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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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李晏只是去为剧组拍摄排练和演出剧照,因原定饰演“剧场管理员”的演员临时出现变故,赖声川转而发现李晏或可担任这一角色。听闻这个消息之初,还没反应过来“剧场管理员”是哪位的李晏已经激动地答应了,而这一演就是13年。李晏说,“一开始说演33场,没想到演了13年,我现在就跟黄磊、何炅、焦阳是最初的演员。”


《暗恋桃花源》中的李晏,演一位剧场管理员


图书管理员是他的本职,戏剧是他人生当中不可缺少的部分,而摄影,则是他除文学与戏剧之外,另一所热爱之事,亦是他与戏剧的连结。2016年是《暗恋桃花源》的30周年,作为《暗恋桃花源》经典版剧组的一员,多次以演员身份在这个舞台跟大家见面的李晏也早已是上剧场的老朋友。


丁乃竺与李晏


赖声川曾赞道:“李晏精准、细腻的镜头,捕捉了台前台后珍贵时刻。”黄磊更称,“李晏是个传奇,他是中国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活化石’,他的镜头所记录的一切,未来可以称之为‘历史’”。19岁起,李晏便已背上相机穿梭于有戏剧演出的各个大大小小的剧场之中,从学生汇报演出,到青年编剧的原创作品,再到引进的外国巨制,都有他的身影。他对戏剧的热爱远超过大多戏剧人,也曾试过备考中央戏剧学院和上海戏剧学院,虽然失败了,但他戏剧之余的另一爱好——摄影,却把他和戏剧拉得更近了。


1994年林兆华导演《浮士德》


“林兆华大导的《绝对信号》我有幸看过,至今已经快30多年了。”李晏说,这部戏标志着当代戏剧的开始,从零开始的里程碑。戏剧传入中国110年了,之前都是现代戏剧,从这开始有了当代戏剧。在中国实验戏剧才刚刚兴起的80年代,关于戏剧的一切都还在探索之中,戏剧市场也不像现在这样成熟,大多为小剧场演出,而那时他就已经开始用相机捕捉话剧萌芽的一个个排演瞬间。朋友总说他工作之余,不是在剧场,就是在去剧场的路上。


2001年《狂飙》排练


从中国话剧的低迷沉寂到崛起复兴,再到蓬勃发展,他因那份热爱和执着,坚持戏剧摄影三十余年,记录下了一个时代。但相比于“中国当代戏剧见证者”,他更喜欢叫自己为“离戏剧最近的观众”。在那个相机还是“奢侈品”的年代里,他义务当起了剧照师。李晏说,那时的摄影机很差,还不是什么单反,只是一个小卡片机,所以最初的照片质量都不怎么好。“当时我不懂得投资这个词,我就是需要一个更好的设备,86年的时候买了第一套单反,当时我一个月工资60多,单反要2000多,可以算算是不吃不喝多久攒下来的。”


赖声川在中戏操场与刘烨、翟小兴、唐旭等学生打篮球


曹禺观戏后与演员的交谈,卢燕与朱琳的不期而遇,赖声川和中戏学生们一起打球的跳跃投篮,初见林兆华的随和,田沁鑫的才气初现,孟京辉演出结束后的微醺……还有学生时期尚不知名且青涩的巩俐、姜文、陈建斌等等,那些珍贵的画面都被凝固在了李晏的胶片中,成为戏剧史上的永恒。


金士杰等在北京小酒馆


李晏用镜头捕捉中国近三十年的戏剧发展,用书写下照片背后的故事,写下那代戏剧人青葱岁月的稚嫩和现下年华的沉稳,也借由“丁乃竺的读书会”,在上剧场分享戏剧的魅力与过往。李晏说,“我之所以能在这和大家分享,并不是我拍得多好,我能在这是因为我对戏剧的热爱,我坚持了这么多年,还有就是我赶上了好时代,恰好身在其中,记录下了戏剧艺术产生巨大变化的时代。”


(看看新闻Knews记者:王琳琳 编辑:小真)